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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校友文摘

        遙 望 二 中

        日前蒙友人惠贈本家前輩龔曙光先生簽名的散文集《日子瘋長》,細細拜讀,不忍釋手。這本書寫的大都是作者在澧縣生活期間的一些人和事,原來他的雙親都曾于上世紀五、六十年代在澧縣二中供職和任教。龔曙光先生是“文化湘軍”的領軍人物之一,名播海內,情懷依舊,在開篇《母親往事》一文中,作者信筆寫道:“那時澧縣一中設在津市,二中便是縣城里的第一中學”,讀來讓人會心一笑。澧縣一中在解放后長期偏居于津市黃牯山,二中那時倒確實可稱得上是澧縣城里的“最高學府”。

        不過,相對于一中的盛名,二中在澧縣教育界很少顯山露水,如同在一個兄弟眾多的大家庭中,老大集萬千寵愛于一身,向來是被格外看重和寄予厚望的,老二跟在后面亦步亦趨,也是本分。在全縣近百萬人民的心目中,一中匯聚了最好的師資,招收全縣的尖子生,相當于是精英教育,自二中往下各中學接收的是“等而下之”的生源,就只能歸為平民教育了。據校史載,1977 10月,澧縣一中從津市遷回縣城,政府將原澧縣二中校址定為澧縣一中,二中遂遷出,在位于澹水河南岸的新校初步竣工后,于1980年春舉校遷入。于二中而言,當年將位于文廟西側古城墻下的那塊風水寶地讓位給一中,實非情愿,內里多少酸澀與不堪,不提也罷。

        二中新校初創,一切只能因陋就簡,和香火旺盛的一中顯然不可同日而語,但也并非全無根基,同一片藍天下,陽光普照,四季輪回,二中也會有自己的春天。她的風姿,不在灰頭土臉、其貌不揚的校門,不在人頭攢動、擁擠不堪的食堂,也不在曾經用煤渣鋪就的跑道和雜草叢生的操場。上世紀八十年代,大家都鉚足干勁,發憤圖強,整個社會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,二中的風姿和氣質,就寫在師生們那一張張不甘人后的臉上,恰如我們所處的那個偉大的時代:樸實、昂揚,朝氣蓬勃,蓄勢待發。

        我是1988年秋轉學到二中插班讀高二的,在一個世俗的人情社會,二中以她的包容和接納很好地詮釋了“有教無類”。猶記上第一堂英語課時,楊涔喜老師一番詼諧生動的教誨,讓我們領悟到“穿皮鞋與穿草鞋”確乎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。為了進城穿皮鞋,不回農村穿草鞋,除了邁過高考這座獨木橋,實已別無選擇。

        但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年在一起,學習顯然并非全部,多年以后,那些學習之外的人和事才更值得回味。高中是人生的發軔之初,在這個階段,友情的生長和戀情的萌發都正當其時,許多故事的發生便自然而然。故事的結局如何并不重要,那份發自內心的意氣相投,以及醇厚綿長的同窗之情,將陪伴、溫暖我們一生。

        高二分科,一群“文青”在文科班47班聚集。之后的日子里,我們共同傳閱過《平凡的世界》、《新星》、《血色黃昏》等長篇巨著,甚至還有曾被視為禁書的一本來歷不明的《查太萊夫人的情人》,書中描寫的貴婦與守獵人之間驚世駭俗的性愛,讀來既新奇,又震撼。在那個“煙火與詩情迸發”的年代,不會背幾首朦朧詩的人,是不足以談人生的。同學們自發組織成立了文學社和詩社,一起寫詩作文,還編輯過油印的詩集,聊以寄托詩意的夢想?,F在回頭去看,八十年代很多優秀的文學作品,既有對現實的深刻批判,也有對自由和美好生活的向往,兼具理想主義色彩和人文情懷,對青年學生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,已成為一代人的集體回憶。

        高中期間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學校食堂的飯菜缺少油水,幾節晚自習下來已是饑腸轆轆,無以果腹,只能等第二天起來飽餐一頓。早餐是雷打不動的饅頭加稀飯,有食量驚人的同學曾吃下十八個剛出籠的饅頭,讓圍觀的眾人目瞪口呆。有時晚自習后實在餓得不行,我便跟隨同桌李華到他家里,吃上他父親李來祥老師精心烹調的一大碗肉絲面,心滿意足,通體舒泰。記得一幫同學還在夏宏家里享用過一次蛇肉“盛筵”——那是一條在教學樓墻根處游走的一米多長的菜花蛇,不幸被活捉,成了我們的盤中餐。

        47班,班長夏宏和團支書李華屬于“學生領袖”之類的人物,一眾人等唯其馬首是瞻。離高考僅一個多月的時候,兩人組織十幾位同學去關山古大垌野炊,算是提前的告別宴。一群人酒足飯飽之后,或坐或躺或立,仰望紅日西斜,四野蒼翠,戴治清唱的一首《愛在深秋》,讓眾人頓生迷惘和傷感,有人甚至放聲大哭。那幾句歌詞至今還記得:“愛是可發不可收,你是可愛到永遠,我是真心舍不得你走?!?span lang="EN-US">

        但無論有多少舍不得,青春卻是注定要散場的。處在人生的重要關口,各人都有自己的前程要去奔,未來會怎樣,路該如何走,誰也不知道,大家同學一場,就此別過,后會有期。

        1990年高考,二中應屆文科班竟然破天荒超過了一中。那年的錄取率特別低,當年未考上的同學經過一年復讀,夯實基礎,次年不少人終于如愿以償進了大學。還有好幾位同學先后參軍入伍,在部隊的大熔爐里經過一番錘煉,也都上了軍校。

        畢業之后,同學們各自懷揣文武藝,在社會的大江大河中奮力搏擊,大多已成長為所在行業的中堅。特別值得一提的是,柳真生在高中期間入選省摔跤隊,之后在全國“八運會”上獲得銀牌,使澧縣在全運會上實現了獎牌零的突破。陳志勇在1998年冒死搶救被洪水圍困的群眾,被評為“全國抗洪搶險二等功臣”并出席全國“英模會”。這兩位同學既是我們班的杰出代表,更是二中乃至整個澧縣的驕傲。

        班主任劉志剛老師退休前曾寫過《素質教育結碩果》一文,回顧自己在澧縣二中多年教書育人的經歷,稱“47班是素質教育的樣板”,自豪之情,溢于言表。這是一位師者在辛勤耕耘之后的最大收獲,那份職業的榮耀與成就感,也唯有用心傳道的師者才配享有,遠非世俗的權力和金錢可以比擬。

        劉老師文革前畢業于湖南師范學院中文系,八十年代初政府機構改革,干部要“四化”,劉老師數度謝絕組織部門的選拔。在當時,那是邁入仕途的好時機,多少人求之不得,劉老師卻唯恐避之不及。生活雖多坎坷,但劉老師一直都坦然面對,安貧樂道,活得很通透。從他的身上,我們能真切地感受到傳統知識分子的那份斯文與操守,以及蘊含其中的精神品格,于潛移默化中也影響了我們很多人。

        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萬物而不爭,處眾人之所惡,故幾于道?!敝袊撕V信“仁者樂山、智者樂水”,可見水是代表了道和智慧的。學校不只灌輸知識,更是傳經布道之所,近水則平添幾分靈秀之美,這種人與自然之間的奇妙融合,在中式美學中是一種很高的境界。????

        二中當年就北依繞城而過的澹水河。我那時經常打好晚飯,從食堂東邊的小門出去爬上河堤,一邊吃飯,一邊看著腳下蜿蜒東流的澹水河,飯后便躺在草坡上閉目養神,一個人安靜地發會兒呆。在學校的教學樓前,有兩方大小不一的水塘,大水塘邊可見結伴群游的魚兒,常有三三兩兩的同學圍在岸邊以饅頭屑或飯粒作餌來釣魚,在緊張的學習之外,也是一大樂事。

        1993年,為給縣城建設讓道,澹水河北移,昔日的河道成為中心城區的主干道。再往后,校園內的水塘也被填平,變成了籃球場。更大的變化還在后面,在縣城東郊規劃建設的一所足可容納5000人的中學即將落成,二中將再遷新址,與另兩所高中合并為一所“超級中學”,迎來她的又一次重生。

        在時代的變革和發展的邏輯面前,個體常會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亂與茫然,那些曾經的美好,不經意間已了無影蹤,湮沒在時間的長河里。少小離家的游子,終不免成為故鄉的過客,在似水流年中獨自咀嚼那份“相見不相識”的零落和離愁。但回首過往,我們還是愿意在心底去營造一處樓臺,時時遙望魂牽夢縈的故土和母校。因為,那里有我們的根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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